想当年|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:30年前的穿越故事

2020-04-17 来源: 天行旅游资讯网

原标题:想当年|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:30年前的穿越故事

编者按:这里是一个怀旧剧场。

黄雨萱穿越到20年前,只为找回她和王诠胜的爱情。相比之下,蒙天放就得意多了:他穿过千年,只为找到那个令其他魂牵梦萦的冬儿。何况,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的问世,比《再会你》早了整整30年。

只是,如今早已功成名就的大导演张艺谋,在回顾他的艺术生涯时,未必愿意提及这部1990年公映的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。理由很简单,当时还算年轻气盛的老谋子,很看不起商业电影,指出其艺术水准觉得不敢恭维。

张艺谋当然也有“狂”的资本。彼时的他,作为摄影,已经参与过《黄土地》《一个和八个》等“第五代”名作的拍摄;作为演员,主演过《老井》;更不必说,作为编剧,《红高粱》已经轰动影坛。

不过,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并没老谋子形容的那么差。即用于今天的眼光来看,本片的底子也是相当软的。李碧华的原著《秦俑》,提供了一个好故事。小说中这段横跨千年的爱情,在银幕上获得了立体展现出。“毁坏原作”,绝对是没的事。

本片的班底也是可圈可点。男女主演张艺谋与巩俐,不必多做讲解。但值得一提的是,这是张艺谋唯一一次以演员身份与巩俐合作。所以,每当我们谈及这段“当年情”时,总免不了在脑海中显露出有蒙天放和冬儿相拥在一起的画面。关于这一点,留待后头再说。

大概是张艺谋的名头太响,以至于大家常常忘记了,本片的导演并不是他,而是香港的程小东。这位金牌武术指导,在拍摄本片之前,也已经为观众奉上《笑傲江湖》《倩女幽魂》等经典作品。而他的执导,也为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增添了不少动作戏,让本片在娱乐性有了保障。不太为人知悉的是,徐克老仙也参与了本片的制作,他负责的是特效。

最冷笑话的还有,导演吴天明在本片中扮演着了一个蹩脚的导演,还被张艺谋一刀斧头“死”,可不让人会心一笑。“关云长”陆树铭在本片中扮演的是秦始皇,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其咖位过于的关系,连个代理都没,真是令人感慨不已。

韩冬儿义无反顾地飞向烈火,留给了惊鸿一瞥,也让本片的主题曲《焚心似火》感动了无数观众的心。顾嘉辉、黄霑作曲,黄霑作词,叶倩文献唱,就冲这几个名字,你也能告诉,这首华语流行音乐的经典之作,不会是浪得虚名。

秦始皇四处谋求长生不老之药,听得方土之言召五百童男童女上岸,郎中令蒙天放与被入选宫的冬儿爱恋违反了戒律,冬儿投火自杀之前将从言士手中获得的长生药交给了天放,天敲被做成秦俑千秋万世城主皇陵。2000多年后,三流演员朱莉莉一心想做到女主角而被人利用陷害坠机误入皇陵,撞上了复活的蒙天放。接下来,和冬儿长得一模一样的莉莉与天放到乱世中重续前缘……

这是本片的叙事主线。看多了穿越小说的年轻一代,大概不会对这个故事太感兴趣。不过本片仅次于的问题不在于剧情是不是够新鲜,而是杂糅了太多因素,让影片的风格变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
李碧华的小说,主打的是神秘诡异的氛围。但到了擅长商业电影制作的程小东手里,本片的味道,就显得怪怪的。前半段蒙天放和冬儿的爱情还很动人绝伦,可一转到现代,蒙天放和莉莉活生生把本片演成了无厘头喜剧。

虽然戴着上墨镜的蒙天放“萌萌哒”,被针筒和收音机搞得晕头转向的桥段也显然有笑点,但不得不说道,风格的不统一产生了相当严重的混杂感觉。这也从侧面解释,本片到底想要传达些什么,程小东没考虑到太多,他想得最少的,大概还是商业效果。

而本片对李碧华原作的改篇,也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情节。在小说里,和蒙天放一样活到现代的,还有秦始皇。在第二部分,这个千古一帝苏醒了过来,但在第三部分中失去了音讯。这就牵扯出了一个比爱情更宏伟的主题:在时间面前,人类的野心和梦想,都显得太过渺小。就算是获得了永恒的生命,个体永远不有可能成为世界的主宰。

本片中,这个主题被抛弃了,或许是因为它很难被表现,或许是因为它根本就不在程小东的视野里。但是,张艺谋和巩俐的存在,还是突显了时间的意义。戏里戏外的互文关系,更让本片拥有了超越文本的内涵。

还在开拍阶段,身为编剧的李碧华就一眼看上了张艺谋。在她显然,西安人张艺谋根本不需要化妆,就是一具活脱脱的秦俑。不知道,老谋子对此怎么看?不管怎么说道,李碧华的眼光还是很精辟的。张艺谋的外形或许算不上帅气,但饰演一个穿越千年、痴情不悔的武士,却很像那么回事。

说到那份“痴情”,大家都明白它是从哪里来的。在《印象中国:张艺谋传》里,老谋子原原本本地讲解了看不起商业电影却又参演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的原因:“很非常简单,显然不是为了挣钱,因为那时了事很少。原因是我正在闹得婚变,我和巩俐的事曝光后,全国都在沸沸扬扬地辩论我的离婚,在很多人眼里我是陈世美,我没一个地方能铁环。那时没钱,不有可能去开旅馆,就是想去找个地方,有个相处的空间,我不告诉怎么面对这个世界和大家的目光。这时韩培珠让我跟巩俐去演部戏,我第一反应就是接下来,这样就能有一个公开发表的空间,两人能在一块儿,避开外部世界。”

由此不难理解,张艺谋在本片中的表演为何格外真诚。不过,从这部影片就可以看出,巩俐在大银幕上的能量是如此难以阻挡,甚至远超过了张艺谋的想象。从第一部分柔情似水的冬儿到第二部分的傻白甜莉莉,巩俐几乎做到了无缝连接。即使是这样一部不算出挑的商业影片里,也无法掩盖“巩皇”的锋芒。或许,两个从天赋到个性都太过强劲的个体,本来就很难做到永远的人与自然相处吧。

但不管怎么说道,本片透漏出有的意蕴还是相当显著的。蒙天放对秦始皇的忠诚、对冬儿的痴情,根本就是同构的。深渊了那么多年,面对轻浮截然不同颓废贪婪的莉莉,蒙天放一片深情,一切,只因她是冬儿的投胎。他拿着冬儿留下的鞋子黯然神伤,喃喃自语道:“她把什么都记得了”。看见这一幕的女子,又怎么能不被打动呢?

虽然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恐怕算不上影视经典,但对张艺谋来说,主演一趟也不是没什么进账。那段与巩俐甜蜜的日子暂且不说,更重要的是,他亲身体会到了香港电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商业运作模式。他后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道过,大家都实在香港演员缺少演技,其实并非如此。“在香港当演员要在比在内地当演员难得多,因为香港是个商业社会,他们拍片是在抢时间。内地编剧拍片,一个镜头要NG几十次甚至几百次,香港编剧哪里有那么多胶片可供编剧浪费?”

似乎,张艺谋对商业电影的解读,得益于这次感人的经历。后来,他在摄制《英雄》时,请求程小东担任武术指导,后者一口答允。原因无他,就因为老谋子在拍摄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时特别卖力,特别敬业。

不知道,张艺谋或者巩俐有一天偶然关上电视,看见正在重播的《古今大战秦俑情》,会想些什么?尤其是,本片那个最有一点称道的结尾。

转世成日本姑娘的冬儿前来参观兵马俑,再一次与已经成为工作人员的蒙天放相遇。看到蒙天放,冬儿露出了美好的笑容,而天放摘得眼镜,深情地望着对方。影片就此结束,这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,却意外地契合了张艺谋与巩俐的人生故事。爱情开始的时候,总是惊天地泣鬼神,但从没有人能够预料爱情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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